瑞景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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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灯下课艺（第1页）

谢无妄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，避开我的目光，俯身将那半张草稿摊平在案上，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急切：“此稿积微求全之法，我思索多日，卡在此处难再进。”

我走近案前，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，交叠又分开。他俯身时气息拂过我耳畔，带着淡淡的松木香，清冽干净，我下意识侧身避开。

指尖点在草稿上的积分上限处，我轻声讲解：“此处不可固守古法正向演算，需反向推演变量关联，你被既定思路缚住了手脚。”

谢无妄抬眸望我，紫眸里满是专注，连呼吸都放轻。

我取过毛笔，在草稿空白处补全演算步骤，一步步拆解逻辑，偶尔停顿等他消化。

他悟性极高，一点就透，偶尔提出的疑问精准犀利，直指算法核心，并非泛泛而谈。可见这些时日，他确实在潜心钻研算学。

待我讲完最后一步，他豁然开朗，眼中迸发出璀璨光芒，满是震撼与赞叹，抬手轻轻抚过草稿上的演算步骤，反复确认细节。

“原来如此，是我钻了牛角尖，竟没想到反向推演这一层。”他抬头看向我，神色无比郑重，竟微微躬身，“林小姐，我愿拜你为师。”

我轻笑摇头，伸手扶他起身：“国师身份尊贵，受万民敬仰，我一介布衣女子，可受不起这般大礼。况且，我从不收徒，只论合作。”

他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，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紧，却并未强求，只是小心翼翼将草稿叠好收好，语气带着几分期许。

“往后我若有不解，可否登门请教？我自带算经抄本，绝不空手叨扰。”他语气诚恳，紫眸里满是期盼，竟少了平日的孤高。

“国师有空便来，只是下次不必爬窗，正门通报即可。”我调侃道，见他耳尖愈发绯红，连脖颈都染了淡粉，心中添了几分戏谑。

谢无妄神色窘迫，匆匆告辞，临走前从袖中取出一叠线装册页，轻轻放在案上。

“这是失传的《九章细草》抄本，我亲手标注过。”

我翻开册页，字迹工整秀丽，关键处都有详尽批注，可见耗费了不少心力。指尖抚过批注，能感受到他对算学的极致热忱。

正思忖间，青禾气喘吁吁地撞开房门，发髻散乱，神色慌张不已，进门便急声喊道：“小姐，不好了！二公子被赌场扣下了！”

我心头一紧，捏紧手中抄本。

青禾喘着气补充：“说他欠了五百两赌债，今日若不还清，便要卸了他一根手指抵债！”

林知远虽顽劣不堪，终究是原主唯一的弟弟，血脉相连。

那赌场竟敢明目张胆动私刑，背后定有依仗，今日便一并算清。

“备车，去汇通赌场。”我迅速取过算学工具包，里面的算筹与罗盘，便是今日破局的底气。

青禾不敢耽搁，连忙应声退下备车。

夜色渐深，马车疾驰在街道上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清脆声响。

我指尖摩挲着工具包边缘，心中已然盘算好对策，绝不能让弟弟受辱。

马车停在汇通赌场门口，远远便能听见里面的喧哗声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下车，青禾紧随其后，眼神坚定地跟在我身侧。